棺材里的娃娃
阿娘穿的是嫂子陪嫁的红肚兜改的寿衣,银针蘸着黑狗血缝她嘴唇时,线头还挂着未消化的观音土。
"偷汉子的贱蹄子,就该当个哑巴鬼。"
第七夜血月当空,嫂子青紫的肚皮突然绽开血莲,爬出的白胖婴孩攥着半截脐带咯咯笑。吴爷的桃木剑刚碰到襁褓,我娘头顶三盏阳火倏地灭了。
当哥哥把鬼婴裹进嫂子未寒的尸衣时,我瞥见婴孩后颈朱砂痣——与祠堂供着的,百年前难产而亡的太奶奶画像分毫不差。
头七那晚,阿娘在织布机前咽的气。梭子穿透喉管,纺出的不是麻线,是九十九根带倒刺的脐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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