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传教士写中国，写给谁看？｜旁观

第164夜 | 《运河人家》

传教士写中国，写给谁看？

文｜凤梨

【英】布莱恩特 著

海天出版社 2018年1月

本周主题

「旁观」

本周主题书

“寻找中国”丛书

（第一辑）

凤梨金句

合上书，我一直在想，这样一本书究竟是写给谁看的。传教士之间的鼓舞与慰藉以及藉由这样的中国传教故事来布道的成分或许会更多吧。

大家好，欢迎收听早茶夜读，我是今晚的说书人凤梨。

这周的主题书是李辉先生主编的这套《寻找中国》丛书，我们夜读群的几个小伙伴一人分了一本，我分到的这本叫《运河人家》，作者是一个英国人，叫米范威·布莱恩特。

这书特别薄，开本也小，再加上字大行疏，一会儿就可以翻完。不过翻的过程并不十分愉悦，甚至有点儿硬着头皮翻完，我合上书简单总结了一下。

这部书的好处，在中译本译者序里已经有所分析，我就略去不谈，单说两点读起来觉得不舒服的地方：第一是不接地气儿的洋人腔，第二是救苦救难的传教腔。

我们先说第一点，这本书记录了大量的自然风光、生活场景以及民俗活动，比如过小年祭灶王爷，比如新年舞狮子，比如祭拜逝者烧纸钱，但有趣的是对这些迥异于作者文化背景的习俗的观察与好奇并不出自作者之口，而是藉由书中的人物，特别是书里的小孩子们的眼睛来观察，嘴巴来提出疑问，进而描画出一幅充满细节的中国图景。然而同时这也形成一个怪异的现象，一个二三十年代华北平原上的中国家庭的孩子会对祭灶、舞狮、烧纸一无所知。译者在序言中解释说这种无知源于他们的基督教家庭环境，教育方式和氛围已经发生了变化。可真有这么大的隔膜吗？

其实这本书与其说是一部外国人对中国的观察记述，不如说是一本具有小说意味的作品，或者如它的原标题所示，是一个“故事”。小说的叙事者运用了全知视角，除了旁观和讲述，还会穿梭于小说人物的内心，对读者进行一番剖白。当然也会模拟不同人物的口吻来组织对话。不过由于是英文写作后的翻译作品，所以这里的洋腔是很重的，比如：孩子们买了一些“公牛的眼睛”，实际意思是孩子们买了冰糖葫芦，“公牛的眼睛”这样的比喻和代指还真是少见。如果翻译腔还能理解，那么由一个华北妇女口中讲出格林范儿十足的灰姑娘故事，确实叫人大跌眼镜。译者猜测这是故事里的妇女——李太太，自己编的灰姑娘故事，但我更怀疑是作者加入了他的潜在理解。

这本书里的照片插图也很值得关注，其实与其说照片是小说的配图，不如说作者在用小说的情节叙事把已有的照片串了起来，照片也成了叙事的一部分。不过这样的写法并没有增强小说的真实感，它更像是一部伪纪录片，最称得上真实的是叙事及人物塑造折射出的作者心态。

到了故事的结尾几章，基督教的布道色彩就更浓了，人们畅谈着未来的现代化的生活会是如何的精彩，孩子们又会有怎样不同的抉择与人生，但这一切背后都带着上帝的光辉。在多灾多难又无所依傍的年月里，在小说中，对上帝的祈祷甚至让这一家中国人在夜晚遇盗贼的惊险时刻化险为夷。

合上书，我一直在想，这样一本书究竟是写给谁看的。传教士之间的鼓舞与慰藉以及藉由这样的中国传教故事来布道的成分或许会更多吧。至于像我一样的读者，读完会觉得怪怪的。

好，这就是今天的内容，关注早茶夜读公众号，从此读书有谱系。

我是凤梨，我们下周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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