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同一个事儿,两个人说出来完全不一样?比如公司里两个同事闹矛盾,A说全是B故意抢我项目,B说A自己完不成活我只是接盘,你站在旁边听半天,都搞不清到底谁对谁错。放到更复杂的事情上,比如涉及心理疾病的案件,这种差异更大,差一点结论就完全相反。今天就拿两个讲同一个绑架案的不同版本内容,进行不同版本信息对比,给大家说清楚:遇到心理相关的案件或者问题,怎么通过不同信息拼出真实情况,怎么才能不看错人、不帮错忙。
同样讲的是一家三口的绑架案,两个版本的核心信息完全不一样:
第一个版本是办案民警的视角:
民警和同事分析案件的时候发现,被绑架过的张兰和,还有后来被绑架的莫薇,两个人都怕易拉罐开启声、怕强光,反应一模一样,就判断是同一个人作案,排除了张兰和自己作案的可能。后来张兰和跟民警说了自己7岁的经历:当年被绑匪关在全是打光灯的阁楼,逼她看动物被硫酸腐蚀,绑匪一边开易拉罐刺激她,一边给她洗脑,让她依赖绑匪,当时拍的合照全曝光过度,绑匪一直藏在强光后面。长大之后张兰和嫁给莫北,之后一直收到绑匪寄的东西,里面还有绑匪兴奋的时候喘得厉害的录音,民警发现莫北有哮喘,而且张兰和随身听里,莫北更新的内容全是哮喘喘息声,一下就确定了:莫北就是当年那个绑匪。最后张兰和承认,婚后才确认丈夫就是当年的绑匪,她已经得了26年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莫北为了找刺激,绑架了自己的女儿莫薇,还教女儿指认张兰和是绑匪,就是要逼张兰和精神崩溃,最后张兰和同意报警,莫北被抓,母女俩一起做心理干预。
第二个版本是精神科医生的视角:
新医生刚去精神病院上班,接了个叫张兰河的病人,她是精神分裂症,外界都说是她绑架了自己女儿勒索丈夫,失败之后才疯的,已经住院两年,一直不说绑架的事儿,天天戴个丈夫漠北录家常的随身听,漠北还算是好丈夫,半个月带女儿来一次,一直不放弃她。被绑架的女儿莫微9岁,出事之后特别怕易拉罐拉环声,又想要光又怕光,只有躲在黑暗里才踏实,一直不肯碰妈妈张兰河。医生为了找她生病的原因,找张兰河妈妈问病史,才知道张兰河7岁也被绑架过,放回来之后不说细节,也开始怕光怕小声音,还跟家里彻底决裂,跟现在莫微的反应一模一样。外界本来认定张兰河是绑匪,结果医生查完之后发现,她其实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不是天生的精神病,是人质被绑匪控制久了,对绑匪产生心理依赖的社会心理问题,而且当年绑架过去20年,绑匪一直给张兰河寄当年绑架相关的东西,不要钱就是一直骚扰,张兰河不肯报警还偷偷藏这些东西,最后医生测了她对易拉罐开罐声的反应,猜出来:莫微根本不是张兰河绑的,她是在替绑匪顶罪。
这里先给大家说一个专业常识:不管是破案还是做心理诊断,没有拿到全部信息之前,任何单一视角的结论都不能信。要收集多视角信息,我给大家拆成普通人能懂的点,说清楚这个专业逻辑:
第一个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很多人只听过名字,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它不是精神病,是人在被长期控制、生命一直受威胁的情况下,会反过来对控制你的人产生好感、甚至愿意帮对方做事的一种心理反应。比如你被关起来,对方不给你饭吃,偶尔给你一口水,你都会觉得他对你好,这不是你疯了,是极端环境下的正常心理反应,这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普通人也会出现这种类似的心理反应,比如在一些长期受控制的关系中。
第二个是创伤后应激反应,就是小时候受过重大伤害,长大了只要碰到跟当年伤害有关的东西,就会触发跟当年一样的害怕反应,比如这起案子里,当年绑匪一直用易拉罐开声、强光刺激受害者,所以不管是小时候的张兰和,还是长大之后被绑架的莫薇,只要听到开易拉罐声、看到强光,都会控制不住害怕,这个反应是骗不了人的,是判断真凶的核心依据。
民警一开始拿到的信息是「张兰和被绑架过,现在莫薇被绑架,两个人反应一样」,所以初始方向就是找外面的真凶,顺着线索才摸到莫北头上;而医生一开始拿到的信息是「张兰河被认定是绑匪,已经关在精神病院两年」,初始方向是找她为什么发疯,才能给她治病,顺着线索才发现她顶罪。
放到我们普通人的日常里,也是一样:比如你家孩子学校被欺负,你一开始听老师说「就是两个孩子玩闹」,你就会觉得是小事;如果你一开始听孩子说「对方天天打我抢我东西」,你就会知道是霸凌,初始信息不一样,结论完全不一样。
什么叫跨视角?就是这件事涉及到几方,你就要找几方的信息,不要只听一方说。比如刚才的案子,如果只有警方的调查,没有医生从心理层面的拆解,可能张兰和真的就被当成绑匪关起来了;如果只有精神病院的记录,没有人去查当年的旧案,也找不到真正的凶手莫北。这其实就是要收集多视角信息,把不同人的说法拼起来,才能知道事情的全貌。
放到日常里,比如你发现亲戚家的姑娘嫁了人之后,天天情绪不好,婆婆说就是姑娘太懒、矫情,姑娘说老公天天控制她,你不能只信婆婆的话,要自己找姑娘聊,再找姑娘的朋友、甚至姑娘的医生聊,把不同人的说法拼起来,才能知道到底是姑娘有心理问题,还是老公真的在控制她,就像这个案子里,不同视角的信息拼起来,才能发现莫北才是那个一直控制母女俩的真凶。
什么叫骗不了人的生理反应?就是心理创伤留下的反应,是不受人控制的,装不出来也瞒不住。比如这个案子里,不管是第一个版本还是第二个版本,都提到两个人怕易拉罐开声、怕强光,这个反应是装不出来的:如果张兰和真的是绑匪,她不会有这个跟受害者一模一样的反应,这个线索直接就能推翻「张兰和是绑匪」的初始结论。
给大家举个日常的例子:比如有人说「我早就放下当年被校园霸凌的事儿了」,结果碰到当年霸凌他的人同款洗发水味道,直接浑身发抖站不住,这个生理反应骗不了人,说明他根本没放下,还是需要做心理疏导,不是他嘴上说没事就是真的没事。再比如刚才说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很多受害者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只会下意识帮绑匪说话,但生理反应骗不了人,碰到跟当年伤害相关的信号,立刻就会触发恐惧,这就是帮我们找到真相的核心线索。
很多人碰到跟自己不一样的反应,第一反应就是贴标签:这个人就是疯了、这个人就是有罪、这个人就是矫情。就像这个案子里,一开始大家都给张兰和贴标签:她就是绑架女儿的疯子,直接关精神病院两年,根本没人去查她小时候也被绑架过,也没人想为什么她跟女儿的反应一模一样。
正确的做法是什么呢?先不要急着贴标签,先去查对方过去有过什么经历:比如你身边有人天天怕这怕那,不敢跟人接触,你别说他就是性格内向,问问他小时候有没有被人伤害过;比如你家人得了心理疾病,你别说他就是矫情想太多,带他去找专业人士,查一查之前有没有受过创伤,就像这个案子,就是因为医生找到了张兰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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